October 17
我前面写过一个叔叔,过节在家的时候见到他了。那天我跟妈妈坐在院子里聊天,听见外面有人喊收鸭毛。我妈吃了一夏天的鸭子,鸭毛都收着没有扔,她说:我去看看是谁,把咱家的鸭毛给卖了。
然后就听见她喊我名字,说,是你表叔。我迎出门,知道是他,我有最少十年不见他,他也没有显得老,不过他说,如果走在街上碰见我,恐怕认不出来了。
我妈一提鸭毛的事,他说:今年鸭毛很便宜啊!我妈说,你都拿走吧,我放在家里没用还占地方。他不肯,说,我们是做生意的。
我妈去找鸭毛的那会儿,我跟他聊天。我说,表叔,你喝水么?我给你倒。他拿出一只大水杯,说,不用倒,把我这个杯子加满就好了。我问他又成家没有,他说,又成了一个家,凑合过吧。他脸上的表情我说不清楚,是羞愧,还是对亡妻的不舍,他第一个妻子长得很美,人也很贤良。他说两个孩子,大的在打工,小的在念书。
我妈拿出鸭毛来,他翻了一遍,有几包已经霉了。我妈说,怕发霉还特地晒了,他说鸭毛就是要潮着收,不能晒,一晒就要霉。他给钱,我妈不要,他把钱放在椅子上,逃一样地走了。我想,他现在过得应该幸福吧。
October 08
胖子回来,收获不少。带回三只土鸡,一罐盐蟹子(味道真的很恶心),还有他爸的竖版红楼三国金瓶梅,当然,最让我惊喜的是一本《中国古艳稀品选刊》……
从前看金庸,这么两段,每读必哭,一段是《塞上牛羊空许约》,一段是《东西永隔如参商》。
死别固然痛断人肠,而生离又是多么令人怅惘啊。